裴相心一颤,饶是他经百战经历过无数风雨,闻言也忍不住一气,他沉声问“难不成梁氏也是你…”梁氏是病死的,急病骤来,很快就撒手人寰,她死的时候裴孝安并不在。虽是继母,但礼不可废,为镇国公府的世,裴孝安是必须要在场应对来吊唁的并可的,否则便是大不孝。当时裴相的人寻遍了盛京城的街柳巷,终于在万楼寻到了世,并将他拖回了府邸守丧。
可这会,裴孝安竟说,他在梁氏死前曾问过从前那些事。
这话说得平静如,手指依旧漫不经心地拨动琴弦,泻不甚协调的琴音,渀佛在嘲笑着裴孝安的癫狂。
裴相被气得没了脾气,他苦笑着说“好,郡主是我害死的。那么宸哥儿呢?宸哥儿这些年来为毒药所害,至今仍然双不利于行,你莫要告诉我,他也是为我所害。虎毒尚且不,大郎,韩修是你的儿,难宸哥儿便不是你的血脉?这世间倒是有不孝孙,但心心念念要害死自己骨的父亲,我还是一次见到。”
梁氏临死之前,将这件事嫁祸于他,其实并不难理解。一来许是还想要求一线生机,二来也是希望世不要因为她的所为而迁怒到她所生的四郎五郎上,二十年前,四郎和五郎都还是个孩。
倘若不是因为还要求解药,这柄长剑一定立时刺。
裴相挑了挑眉“韩氏?就是那个不守规矩的妾室?二十年前,她不是就死了吗?阿修是谁?大郎你怔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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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双目圆瞪,中仇恨“没有错,韩修便是韩氏与我的孩,当年你为了给永嘉郡主那可笑的脸面,竟然要迫我杀妻灭,我不肯,你便亲自动手。若非韩氏聪慧,设计了一金蝉脱壳,我的妻儿便都要丧命你手。阿修命大,好不容易躲过一劫,他那么有息,年纪轻轻便是国之栋梁,如今他在前线为国而战,而你,竟然这样丧心病狂,对自己的孙儿下这等毒手!”
裴相一时沉默不语,他也不知该要说什么。
裴孝安冷哼一声“你想要我娶贵胄之女,而韩氏虽然名门,却只是一介孤女,韩家清望族,也满足不了你联姻的野心,所以你才会让梁氏派人来西宁,对韩氏行尽侮辱之能事,还随意指了个乡野村夫,以家族安危撮成婚事,令她不得反悔,也以此来断绝我的念想。”
他沉默良久,忽然问“梁氏该死,那么郡主呢?她贵,却为人谦和,成婚之后对你也算是诚心诚意,一片真情。你因为韩氏的死情诡异,时常对她发脾气,可她从来都没有因此冷落你,反而宽你贴你照顾你。郡主待你至诚,你没有半分激便也罢了,却为何要在她生产之时,动手脚害死她?”
他目光狠“你不必抵赖,这些话都是梁氏死前亲承认,你便是狡辩,也难逃其咎。”
裴孝安冷笑起来“我和韩氏不能成为结发夫妻,梁氏虽然是你的帮凶打手,我却又怎么会放过她呢?她中的便是你上这毒,可惜她没有什么临南苗寨来的朋友蘀她解毒,女之辈,又弱,只用了你一半的分量她就活不成了。”
裴相皱了皱眉“你说我将你们行分开,还迫她嫁人?”
这件事从到尾他都不曾参与过,如今落到这样一个埋怨,他有些不曾料到,既然左右都是一个死字,临到此时,他便有心想要将这些事实都问个清楚明白。
只是…
他咬牙切齿“梁氏该死!”
死血脉,听到韩修将死,这凌迟他还要痛苦万分。在气怒担忧之下,他便不顾一切地率着手下众人连夜赶至东祠山上,凭栏仗剑,誓要让裴相将解药不可。
裴孝安的脸上有着片刻的慌错愕,但是转瞬即逝,他沉着脸说“我心里只认韩氏一人为妻,郡主再好,也及不上韩氏一手指,韩氏和我的孩虽然不是郡主死的,可若非你要给郡主面,他们又怎么会无辜枉死?所以郡主不是我害死的,而是你害死的!”
因此,他也并不想要特意辩解什么,总之一切都是命,躲不开,他也不想躲了。
他冷声问“我且问你,宸哥儿何罪之有,要受你这些年来的毒害?”
裴孝安手中的剑又近了一寸“不许你这样说她!我和韩氏情真意切,本该是一对佳偶鸳侣,倘若不是你将我们分开,迫她嫁了人,还要对我说那些绝情狠心的话,她必是我正妻,又怎会为了我而委曲求全甘愿当一名妾室?但即便如此,在我心中,她却是我永远的妻,她所的孩,才是我的嫡长!”